求真沙龙:张宁老师解读晚清公共空间的结构性紧张

发表时间:2017-05-13    浏览次数:

         “我试图将学会和报作为一种媒介,关注这种媒介是如何进入到人际网络和政治网络中,并与其形成怎样的互动关系,进而形塑了怎样的公共空间。”5月12日中午的教师沙龙,张宁老师以强学会和《时务报》为中心,解读晚清公共空间的结构性紧张。


         “这不是一篇成型的论文,是我最近的思考和想法,在逻辑、史料以及方法上还有很多问题。理论视角是我现阶段遇到的比较大的问题。我希望后面可以从一个关系网络的角度来观察。”

        一、问题与视角
        张宁老师选择借用“公共空间”这个术语和其基本含义,但剥离掉哈贝马斯所设的具体标准,探讨具有中国特色的晚清公共空间。他提到,现有的研究揭示了晚清公共空间的两个特点:一、政治参与程度高,但理性批判的色彩不足;二、公共空间中流通的舆论并非通过社会性压力进入政治进程之中,而是公共空间本身即被政治进程所影响与限定。“从这里进入,我试图回答的是,为什么晚清公共空间会呈现这样的特征?”

        关于分析视角,张宁老师从张灏的文献中获得启发。张灏认为,报刊杂志、新式学校以及学会为晚清公共领域出现的直接因素,是二十世纪文化发展的“基础建构”。由此,张宁老师选取强学会和《时务报》作为研究对象。并将上述的核心问题分解为三个具体问题:晚清政治性学会与报刊在实践中存在哪些联系与冲突?这些联系、冲突的观念与实践层面的根源为何?二者的关系如何形塑了公共空间的特征?



        二、强学会与《时务报》
        张宁老师提到,通常我们是将“会”与“报”同等看待的,有“会”必有“报”。但其实在康有为的思想体系中,二者是目标和手段的关系:“会”为核心,“报”乃“喉舌”。康有为曾论述道,“开风气”需要“合大群”,“合大群”需要“开会”,“开会”需要办报,办报“通其耳目”。张宁老师对于强学会和《时务报》的流变作了细致分析。

        强学会:“去塞合群”的政治性团体
        张宁老师认为,晚晴政治性学会的兴起除了西方“党”“会”的输入外,更重要的是中国内生性的儒学发展的影响。明末以来对“公”“私”“群”“己”的概念及其关系的讨论开始强调“私”的正当性,但同时,“合私为公”,“公”仍然高于“私”,“私”需服从“公”。这种转变使得以“自立富强”“救国救种”等公共利益为宗旨的“会”在话语层面获得合法性。
       张宁老师总结了强学会关系网络的特征。强学会多元的力量构成使得其成立后迅速被纳入到帝后党争的框架中,带有强烈的“朋党”色彩;同时“去塞求通”的对象以官员(士绅)为主,表现出较强的传统“清流”色彩。

        《时务报》:从“开风气”到“悉令进呈”

        从康有为创办的4份报纸来看,从《万国公报》到《时务报》,开始出现“朋党”色彩。康有为希望《时务报》发挥党派喉舌作用,这种党被称为“康党”。由此,康门弟子与《时务报》内的其他派系以及《时务报》的捐助者和读者间矛盾激化。百日维新开始后,康有为进奏将《时务报》改为官报。由此,张宁老师认为,受到儒学传统的影响,《时务报》被更多地纳入到政治网络中,并不具备哈贝马斯设想的“公共空间”的特征。



        晚清公共空间的悖论
        在上述的分析基础上,张宁老师归纳出了晚清公共空间的内在悖论。前期带有党争色彩,而后期则带有“政治宗派”色彩;前期向“清流”靠拢,后期则强调一律。当“会”具备如上色彩时,尤其是“学会”向“正当”过渡时,对言论的操持与控制日趋增强。
        最后,张宁老师对讲座伊始提出的三个问题都作出了回应。

        四、观点碰撞
        自由讨论环节,操瑞青博士提出了自己的两点看法。他认为,从强学会和《时务报》的关系进入,可能到不了十分复杂的晚清公共空间。他提出从具体的概念进入。一是“去塞求通”、“去塞合群”。我们现在将“合群”和“求通”作为常识看待,但常识的背后有一定的预设。“求通”“合群”背后的预设正是传统的市民社会解体后,士大夫阶层在考量如何在新的社会语境下建立新的社会秩序。二是从“公论”进入。“舆论”是1900年梁启超到日本后,才将这个概念从传统的文化词典中翻找出来。在这之前,中国社会盛行的是“公论”思想。公论到舆论的转变是中国近现代公共舆论思想转变中的一个比较明显的节点。
        张宁老师表示“两点都非常有启发”。“第一点对我启发更大。我现在能够做的是先用研究对象来框定一下。或许如你所说,不一定能实现对公共领域的整体性的特征归纳和概括…对于公共空间的概念可能需要进一步缩小。”
操瑞青博士补充道:“或者从副标题向主标题出发,从强学会和《时务报》的关系来考察公共空间的哪一面。”张宁老师表示认同,但在实际操作中有难度。
        其后,张宁老师与其他师生也做了进一步的交流。


        张宁老师开阔的视野、缜密的逻辑、严谨的治学态度对同学们启发很大。沙龙中,师生间热烈自由的讨论也让大家再一次感受到了思维碰撞与观点争锋的学术魅力。(文/陆伟晶 图/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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