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园传媒讲坛:刘海龙教授谈新媒体与“粉丝民族主义”的诞生

发表时间:2017-05-31    浏览次数:

    “国家不再是神圣的、遥远的、高高在上的一个客体,而是成为了一个粉丝所热爱、拥护的偶像……”5月27日下午2:30,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新闻传播研究所副主任、博士生导师、《国际新闻界》主编刘海龙老师做客南京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随园传媒讲坛。刘老师以《国际新闻界》于2016年8月举办的“帝吧出征与网络民族主义研究”的工作坊论文与近期研究成果为基础,为在座师生带来了关于“新媒体与‘粉丝民族主义’的诞生”的主题报告。

 

   “周子瑜事件”、2016台湾领导人大选与帝吧出征Facebook,反对英国维珍航空种族歧视事件,抵制”台独艺人戴立忍”及“赵薇背后的资本控制网络舆论”猜测,支援魏明仁升国旗、抗议日本APA酒店……刘海龙教授以这些近期的网络热点事件为切入点,指出现今所谓的“网络民族主义”已经不同于以往:过去网络仅仅充当民族主义议题传播、动员和表达的工具;而今天议题本身起源于网络,大量来自消费领域并涉及身份认同,参与者的情感从屈辱、愤怒转向了恶搞、戏谑,媒介开始重构民族主义的思维和行动逻辑。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了研究的核心问题:新媒体技术条件下民族主义本身发生了什么变化?新媒体技术在这一变化过程中起到了何种影响?

    一、传播技术与民族主义

   首先刘海龙教授梳理了民族主义与网络民族主义、传播技术与民族主义这两组关系。通过对史密斯、盖尔纳、黄煜、李金铨等学者研究的文献综述,我们发现民族主义的核心是政治统治权力的合法性问题。对于民族主义是否是原生产物的议题,学界也观点不一。在技术与民族主义研究的问题上,刘海龙教授认为不应将技术与生产关系割裂,技术作为技术/文化的复合体本身就是生产关系,我们只有“驯化”传播技术,赋予它特定的意义,其才能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

   二、新媒体改变了民族主义的议题与导火索

   如果说早期网络民族主义的议题基本来自现实政治事件或大众媒体,那么新网络民族主义运动就常常起源于网络自上而下的议题设置。换句话说,网络民族主义的主导者不再是社会上层和政治精英,而变成了普罗大众。刘海龙教授认为,互联网去中心化的草根化表达,为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具象化提供了大量象征资源,而他们的表达,也主要基于日常的经验。

   三、新媒体改变了民族主义表达中使用的象征符号与表现形式

   以《国际新闻界》本次工作坊中郭小安与王喆的论文为例,刘教授总结得出:在新媒体语境下,民族主义的表达也发生了变化,拼贴制造的夸张、恶搞、多义的“表情包”取代了原先单一的政治口号。而民众的情感也由怨怼为底色的沉重情感转向了更为轻灵的反讽、戏仿、戏谑。例如帝吧“内涵”表达风格的形成,又例如此次远征Facebook事件中,大陆参与者呈现出的风景、美食与民族主义的暧昧关系、半真半假的高级黑加自嘲,都成为了新媒体改变民族主义的表征。

   四、新媒体为民族主义运动的动员、组织和实施提供平台

   在新媒体组织动员方面,刘海龙教授借用克莱·舍基在《人人时代》中提到的“无组织的组织”论断,提出“迷妹”和“小粉红”是以在线游戏与粉丝团的组织方式来集合、动员的。这些丰富的日常媒介消费体验也让年轻一代不同于传统民族主义者的男性气质,而呈现出显著的女性气质。他们将运动视为一次粉丝大战,进行严密的组织,由此民族国家成为了“本命”的偶像。

   五、新媒体促进了民族主义本身的变化与转型

   刘海龙教授认为,以上的种种表征便体现出新媒介对民族主义改造的作用。正如梅洛维茨在《消失的地域》中提到“媒介与空间感的消失”论断,新媒体也让学习、社交、游戏、新闻获取、消费、情感交流等活动的边界消融。而参与主体对媒介对驯化与影响也在翻墙与国家边界的感知、直播与身体的聚焦、语言亚文化、自我表演等方面充分体现。由此,刘海龙教授提出了“粉丝民族主义诞生”的论断:它的参与主体主要为平日远离政治的青少年网民,主要依托Web2.0技术与社交媒体,表达方式具有强烈的网络亚文化风格,对国家的情感带有粉丝对偶像的特征。他们以网络游戏和粉丝群的组织动员方式进行集体行动,积极参与对国家意义的建构与生产。“爱国”在此被想象成了与主流功利主义和犬儒文化主义相对的理想与英雄主义行为。

  在这之后,刘海龙教授还对“新媒体与粉丝民族主义”的议题进行了延伸的探讨。年轻一代的自我表演与身份认同的追寻是以“爱国”为真正目标吗?作为偶像的国家是否只是主体完成自我探索与实验的过渡客体?这些新民族主义话语中蕴含的积极因素,是否给重构现实中国及中国形象提供了想象空间?随后在座老师与同学进行了积极点提问与探讨,这场精彩的主题报告也随之落幕。(文/曹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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